北京纪事

加拿大大西洋时间2006年9月22日晨5时45分自Fredericton经多伦多直航北京.北京时间23日上午11时15分左右到达.24日建立本blog,记述次年三月中返回加拿大前在北京的见闻.命名为2006北京行纪。现继续用以记录以后亲历及来自各方的北京见闻。

Saturday, March 01, 2008

陶世龙2006北京行纪(8)种草也成风

2006北京行纪(8)种草也成风 [原创 2006-11-07 15:26:15 发于和讯网]

2006年11月5日友人邀宴,与会者多城市建设相关专业人士,北京城面临的问题自然成为话题。

是日大风刚过,本应是清明之日,然而高空固无云。且天色略青,但贴近地面一带,仍有黄雾笼罩,有专家云,此乃就地扬尘,非远来之尘暴,地面干燥所致。

众人皆言,室内每日清扫,转眼又盖上尘土,不堪困扰。

不过此次回来,见到一显著变化,草地大大增加。此草且非常草,其源北美,加拿大城市无处不有,据闻有的草皮还不是自育,而是进口的,所费不赀。地面有草皮掩盖,按说应能制约尘土飞扬,何以仍为黄雾笼罩?得草皮覆盖的地面终究仅为一小部分,且这种草地耗水量大,我在加拿大的住地雨水充沛,有时尚需用自来水喷灌,北京恐怕得更多的自来水去维持。大量种草不能改变空气干燥的形势,而且会使缺水更为严重。南水北调,效果如何,难以预测。我曾为文谈到古之贤明尚知迁都以“就食”,今日即使不迁都,也何不可让一些机关、事业去“就水”。

老友某君饱学而又健谈之士,遽云,古人是逐水草而居,今日是颠倒过来,让水草依人了。并以亲身经历,言及种草之风已刮到中小城市。山西一临河县城,河畔本为一片树林,清晨为老人锻炼身体的场所,锻炼之余,可留在树下小憩,谈天说地,流连往返,这是他第一次去的印象;

第二次去,树林变成草地,而且被围了起来,并有布告:“禁止践踏草地”,没有人去锻炼了;猛想起早年在叶浅予先生的《小陈留京外史》中见过这种画面。

第三次去,草地没了,那里本是干旱地区,土质也未必适合这位远方来客,消亡本应能预料。

草没了,树也没起来,一片空旷,倒是可以在此锻炼了,但无树木隐蔽,人们也就无可留恋,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无有原来的园林雅趣。

为何要这样干?某君云,的确是很奇怪,因为听说上级并无要求,而是当地自己要这样干的。“城中好高髻,四方高一尺。城中好广眉,四方且半额。城中好大袖,四方全匹帛。”(《后汉书》记长安时谚)跟风是有悠久历史的传统,不仅跟,还要层层加码。于是话题回到了罗亚蒙君的《王朝地理思想与首都的悲剧》: “ 所谓王朝地理思想,是指在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形成的以首为中心的地理秩序的尊卑观念。《禹贡》分天下为"五服":首都附近五百里的地区叫作"甸服",在地理秩序中是最高的一级;其次每五百里一个等级,依次为侯服、绥服、要服;而最偏远的地区则称之为"荒服",在地理秩序中是最低级的。山川本自然,但人为地赋之于等级之后,就会使居于京城或"甸服"、"侯服"的百姓产生优越感,使居于"绥服"、"要服"、"荒服"的百姓产生卑怯感,从而有利于统治。几千年来,这种地理上的尊卑感就成为我们民族心理中深厚的文化积淀。宋代城市革命以后,由于经济的发展虽有些微改变,但直到今天,这种文化心理仍然主导着芸芸众生的价值选择,从而也影响着我们首都和其他城市的发展。”“中国的城市建设,历来偏重主观愿望而忽视地理基础的承载能力。无限地人口膨胀、无限地扩张性建设,最终会使都城不堪重负。汉唐长安城的悲剧正好说明了这一点。”

每次回北京,都会见到又增加了许多大楼,而且还有许多大楼在建,这当然可以作为伟大成就来歌颂,但难道不也是一种隐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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